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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-05-28
倒流
五月也行将过去。原以为,休息的时日能够被各式随性之事,为所欲为地填满至庞大。我却忽略了,只有痛苦的时光才能持续得足够漫长。想象中丰盈、饱胀、充裕的五月,已经在琐事的消磨、剧烈的撼动、不知所措的静坐、徒劳的求职准备中,倏忽飘渺而去。
第一周从梦境般的云南,穿越时空回到家中,每天吃睡聆听唠叨;
第二周从好逸恶劳的温床,回到湿润不眠的广州,每天十八小时坐看随时消亡的脆弱生命处境;
第三周从电视机前下陷的沙发,回到善变的现实,回到只有直立行走才能突破现状的现实;
第四周从压抑的热血中,回到比现实更为善变的生活,回到只有落力讨好才能换得恩典的生活。
此时翻看四月云南的相片,像沉浸在一场不合时宜的梦中。五月,总是制造事件的五月。四月的梦境,没有五月专属的波澜、激烈,没有血红、奋发、旗海、汗水、泪水、苦水,无所谓渴望与丧失、觉醒与混乱、独立与自由……只有无涯的平和,以及如愿以偿。
能够如愿以偿,时光无法倒流又何妨呢。

洱海中,岛上的听涛榻,时间在这里是静止的。
是日醒来,郭大已在窗下摆好告别的pose。

岛的另一端,云朵下有艺术家的玻璃房子。
K站在山边抽烟,裆下竟是这般风景。

每天都在观光渡轮的汽笛声中恋恋不舍地起床。
从听涛榻搬到树上的房子。
总是各做各的。K负责思考冥想,我负责多动症发作。
K写日记,我记帐。

岛上园子的入口。
一壶酒,坐尽岛上最后一夜。

直到夜深,外星人终究没出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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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-05-22
问川
词/曲/弹/唱:小匡烂上天的口琴:贩贩
纵然出再远的川,也总有归川的路吧
纵然离再久的家,也总有守望的门吧
是怎样绝意地走,才有一去不回的人啊
是如何九死一生,才有度尽劫波的心啊
是怎样千呼万唤,才能唤醒沉睡的你啊
是如何步履维艰,才能守住飘摇的家园
一声声生生不息,谁在唱起啼血的哀歌
一年年念念不断,谁在遭遇死生的离乱
山河入梦
血泪斑斑
人间天府
惘然一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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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-05-19
默哀
“以我们生者的谦卑继续加油告慰先烈般的平凡逝者。” -
2008-05-09
一座岛的可能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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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-04-06
三月走出,四月出走

Mar.2008 | 西樵山脚
等待已久的句号终于将要划上时,它却迅速衍化出六份,以省略号的姿态,铺在我脚下。
这个湿润的春天,当一滴水能够制造出六倍的湿气,任何事物的加剧变质已然不足为奇。
辞去拥有41层露台的工作,于我不是一件能洒脱挥别的事。他们反复的挽留却只加剧我对自身的怀疑,我用了整整3天来怀疑自己,甚至卧床不起,蒙头自问。周围轮廓分明的一切,愈发成为临时的布景,它们只静静地观望,看我将如何拾起台词,将如何安置自己。
怀疑无法明晰,便渐渐滑向恐惧与厌恶;身体则玩起了自暴自弃,企图将我的注意力集中至健康的保持上。而喝茶的老师对我说,或许是需要吃素了,身体已不适应这种浑浊的环境,它在抗议呢,在索求那些清明的元素。
这依然是未知的结论。那晚我在茶气中迅速感觉眩晕,以致不敢闭眼,担心会在无明的眩晕中栽倒下去。老师为我冲白水,缓解我的不适,说对茶气敏感是好事。可只有我才清楚,眩晕感,是来自心中刻意的驱使,驱使自己从现实的布景中获取暂时离场的权利。然而那天晚上缓缓流动的一切,也一点点将我从眩晕感中拽出;回去路上,看雨点随性地敲击车窗,突然觉悟,怀疑和恐惧,多半是来自检验结果的焦虑。
我到底急什么呢?何苦让结果的影响提前渗透至本该清净的现状?将自己问住后,于是一切照常运转,好吃好喝,身体康复,直至3月落幕。3月最后的画面定格在从家回穗的火车途中,微斜的青草坡上,一群水牛悠闲地踱步甩尾,其后是安静结实的大山,山顶一片毫无杂质的湛蓝天空,幻造出无法言说的光辉。
至于…远足的旅行计划终于在四月天明媚起来。一早醒来便去买好26小时的火车票,给自己一个月时间,只与内心相视,无所谓追逐与流放。只是相视。
